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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心向你告白

真心向你告白 鹿尧 著

已完结 何念棠许奕秦

更新时间:2021-03-02 17:09:58
尚横一中来了个乡巴佬。“是哪个?”“就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服,头发能养一窝鸟的那个。”尚横一中来了个乡巴佬。这个消息在学校不胫而走,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孩子立刻像刘姥姥一样,奔走相告地来到事发地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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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叫哎。”何之舟看着何念棠欲言又止的样子,打断何念棠的话,“我叫何之舟。”

“下个月我们要举行校庆,抽签决定准备什么角色,老师运气不好,抽到了一个不好的签。”班主任在讲台上看着学生有些歉意,说着展开手里的标签,“《白雪公主》里的继王后。”

“是恶毒的王后,我才不愿意把我的形象塑造成那样!”

“听说衣服也超级丑,不想穿。”

“心机重,恶毒……”

教室立刻沸腾起来,在童话世界里,王后永远是最大的反派,是通向美好世界路途中最大的绊脚石。

“安静。”班主任看着同学的反应,也想到了这种结果,“有人愿意出演吗?如果没有人毛遂自荐的话,那我们就用老方法投票了。”

本来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何念棠闻言一惊,全班投票的话,不用想,这样的“美差”肯定是会落在她的头上。

半晌没有人应声,班主任只好选择原始的方法:“那每个人抽出一张纸……”

“老师,我来吧。”反正已经是注定的事情,何念棠也不再挣扎,先不说节省了一张纸,主要是她虽然已经来了一周,但是班里一个女生都不认识,就算投票也只能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好,让我们掌声鼓励何念棠同学的勇敢。”班主任看着坦荡接受视线的何念棠,现在她倒是有点欣赏这位新同学了。

班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何念棠淡然地坐下,想当初欢迎她入学的掌声还没有这么大。

为了吸引更多人的关注,《白雪公主》里面的王子扮演者没有任何悬念,非何之舟或许奕臻莫属,毕竟这样才算得上众望所归。

可是因为钟灵是命定的白雪公主,何之舟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子角色:“我可惹不起钟灵那号大人物,演个话剧要面临着失去初吻的风险,我才不干呢。”

钟灵在尚横一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虽然是教导主任的女儿,却是第一个将暗恋进行得如此大胆的人。

在期中考试总结时,钟灵有幸站在讲台上作为新生代表讲话,却语出惊人,所讲的内容与演讲稿丝毫不沾。

“我所能取得的成绩,一大部分的动力来自于何之舟。”

“他站在高处,我就爬到他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
“如果有人要跟何之舟告白,我希望她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……”

这段激励人心的告白以教导主任拔掉话筒线为结束,教导主任不愧是“灭绝师太”,当着全校人的面揪着钟灵的耳朵走下了台。

尚横一中虽然禁止早恋,但是对一厢情愿的单恋无可奈何,何况有教导主任护身,这件事很快就不了了之了。

可是这番话却影响了广大女生,面对钟灵这个强敌,很多女生不战而逃将爱慕对象换成了许奕臻。但是还有女生不甘落败,死命地在成绩上下功夫,努力争取游往中上层。

许奕臻一笑了之,他自然见识过钟灵的壮举,虽然当初演讲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,但是钟灵却迟迟没有行动,反而在学习上更加努力,说起来他还是蛮欣赏钟灵的。

“听说王后娘娘是那个乡巴佬。”何之舟看着许奕臻没有提,只得自己开口,“我就知道她那个性格在班里讨人嫌。”

“这不正正合你意?”许奕臻勾了勾嘴角,只要王后娘娘的人选落在十三班,那么人选就毋庸置疑是何念棠,“怎么现在心疼了?”

“谁心疼她了?”何之舟一下子跳下双杠,极力地撇清自己的情感,“虽然我也很讨厌她,但是也容不得别人欺负。”

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”许奕臻这下来了兴致,跳到何之舟的身边,“你把关系公布于世就轻松地解决了。”

“你可不要多嘴。”何之舟冲许奕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转着眼珠子想着别的对策。

许奕臻看着何之舟这样就知道有别的歪主意:“你可别打我的主意。”

何之舟本来还脑袋空空如也,这会儿看着许奕臻立刻有了主意:“你的剧本呢,来,我们改一下剧本。”

王子爱上恶毒的王后娘娘?许奕臻自己先恶寒地摇了摇头,打断何之舟的美梦: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
何之舟贱兮兮地攀上许奕臻,眉毛弯弯一肚子坏点子:“这样才有新意。”

许奕臻一拳砸向何之舟,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拳脚相加,只是这次他感觉身上有些阴凉,抬眉就看见何念棠阴森森地盯着自己,他某根神经一瞬间紧绷起来,想起刚才的动作突然有些后怕。

何之舟也看见何念棠了,眉毛一皱还没等开口,何念棠颇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。

“她刚刚不会因为我打了你一下,记恨我吧?”许奕臻看着自己的拳头,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何念棠刚刚在瞪自己,因为自己打了何之舟?

“怎么可能?”何之舟想也没想否认了,“可能只是你的脸长得不合她心意。”

“帅也有错吗?”许奕臻摸着下巴自恋地开口。

何之舟翻了个白眼:“你的高冷包袱掉了一地。”

回到教室的何念棠想起何之舟被欺负的一幕,越想越生气,脸上开始慢慢地阴云密布。

坐在旁边的徐岩自然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场,身边坐着一个何念棠对他来说就是定时炸弹,每时每刻都有掉脑袋的风险。

“许奕秦和何之舟的关系怎么样?”何念棠摸着何之舟送给她的巧克力,目不转睛地问着徐岩。

“啊?”徐岩脊梁都不自觉地停止,看着何念棠手里的巧克力,紧张兮兮地问,“许奕秦是谁?”

“就是和何之舟在一起的人。”何念棠白了徐岩一眼,如果不是没人问,她绝对不会问徐岩,看着就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。

“是许奕臻吗?”徐岩干笑着回答,成功看见何念棠的脸色又沉了一分。

虽然很多人也是通过许奕臻认识臻字,但是把名字喊错这件事就太尴尬了,而且还是闻名全校的许奕臻。

何念棠没有和别人聊八卦的兴趣,虽然有不少女生提过许奕臻的名字,但是她仅仅以为是许奕秦的弟弟,自然没有深入了解的意思:“一个名字重要吗?”

徐岩很快地摇着自己的脑袋:“不重要。”为了防止何念棠的不满,立刻开口,“他们关系很好,听说是一起长大的,从初中就在一起,学习超级好,包揽学校的一二名。”

“哦。”何念棠对这番说辞不解,她明明看见许奕臻动手了,眼见为实耳听为虚,她立刻把徐岩的话忘得一干二净,想着找个机会警告许奕臻一下。

虽然尚横每三个周才放一次假,可是何念棠在第二周的时候才来到学校,所以这次仅仅只是待了一个周就赶上了放假的时间了。

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,所有人都拿着收拾好的东西,争先恐后地逃离着这做被称为大仓库的地方,外面的世界显然更加吸引他们。

何念棠有轻微的路痴,对这个大城市还不甚了解,只能依靠何之舟才能成功到家,**一响她便像箭窜了出去,一流的速度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脑后。

与何念棠一样,何之舟也时刻关注着何念棠的信息,虽然他也不想过问何念棠的事情,但是父母之命难违。

因为喜欢说话,何之舟和许奕臻座位被分开,**一响,坐在第一排的何之舟利用优越的地理位置跑了出去。

正看向窗外的许奕臻感觉眼前一黑,何之舟便进入了他的视线:“你着急去投胎呀?”

何之舟现在有人命关天的任务,可没机会和许奕臻贫,四处张望着,何念棠的身影冲出重围进入他的视线,他焦急地皱起眉头:“出来这么早干什么?”

许奕臻顺着何之舟的视线便看见了何念棠,何念棠并没有勇往直前,反而在校门口停住了,时不时张望着校门口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

何之舟这下放下心来:“还算有点脑子。”

许奕臻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,拍着何之舟的肩膀:“想不到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
“我要是把她看丢了,我爸会扒了我一层皮。”知道何念棠在等自己之后,何之舟越发悠然,站在四楼眺望着风景。

“现在不走吗?”许奕臻疑惑地问着,看着门外的何之舟。

“反正她会等我们的。”何之舟耸耸肩无所谓道,“等人少了再回去,省得被人看见。”

许奕臻白了何之舟一眼,显然他还是把某人想得太善良了。

何之舟出校门的时候,校园里面人已经寥寥无几,何念棠一看见两人就把身子侧到了树后面。

“蠢。”何之舟看见何念棠的举动,暗暗地皱起眉头。

许奕臻看着树都挡不住的头发笑了下,何念棠绝对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头发比脑袋还大的人。

看着两个人走远,何念棠张望一眼,若无其事地跟上两人。

何之舟和许奕臻都是一米七左右,男生骨骼还没有发育完全,这样的身高在高中也算得上中上等,再加上两人的身材属于偏瘦类型,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也算得上高挑。

何念棠一路尾随着何之舟,始终站在相距何之舟一米的位置,提心吊胆地害怕何之舟发现。

公交车到了,何之舟瞟了一眼身后的何念棠,晃晃悠悠地上了车。

学生都几乎走空,所以现在的公交车人不算拥挤,何之舟和许奕臻上了车时还有两个靠后窗的位置。

何念棠看着这辆车犹豫着,上去肯定会被何之舟发现,不上去就要露宿街头,她思索了一下觉得被发现还是危害小一点。

看着投币的机器,何念棠脑袋一空,摸了摸兜里的十块钱,在乡下都是找零,她向来没有拿零钱的习惯。

在何念棠在投币时,何之舟就有些不安,虽然何念棠在乡下生活,是百分之百无杂质的乡巴佬,但是投币这样简单的操作应该难不住她吧?!

何念棠自然感知到了身后的视线,为了躲避那些视线,咬了咬牙将十块钱投了进去。

蓝色的纸币进入机器后,何念棠扶住把手,站在离何之舟最远的前面。

知道何念棠会投币,何之舟松了一口气,但是惯性的吐槽还是没忍住:“败家子。”

许奕臻偷笑一下,只要一遇见和何念棠有关的事情,何之舟浑身的戾气都被激发至最大化。

车上不断地有人上来,何念棠在人群的推搡下只好后退,而远离何之舟的美梦也算泡了汤。

慢慢地,何念棠就退到了何之舟的前面,她尴尬得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。

许奕臻的绅士风度开始发作,只要有女生和孩子站在他面前,他总是习惯去让座。这会儿他已经动了起身的打算,只是身边的何之舟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。

“我才不要和她坐一起。”何之舟小声地抱怨着,**像是牢牢地黏在了座位上。

公交车恰逢红绿灯,何念棠努力地保持了重心,上面的扶手被一个青年男子全部霸占,没有扶手的她很快前倾,头狠狠地撞向了男子的后背,重心彻底坍塌,身体朝后倒去。

许奕臻没有扶手只能顺着车子摇摆,他刚刚艰难地保持好坐姿,抬头就看见何念棠那堵肉墙朝他袭来。何念棠意识回归的时候,就感觉自己坐在了一个柔软的肉盾上,她的思维立刻涣散到不知何处。

“还不起来?”

何之舟的声音立刻在她的耳边响起。

何念棠下意识地站起来,对着许奕臻就是一顿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许奕臻也是被这样的突发事件吓到,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的他耳朵有些轻微泛红,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
“坐我这里。”何之舟站起身,把何念棠甩在刚才的板凳上,“老实点。”

何念棠微抿着嘴角,虽然何之舟的嘴巴毒,但是心不坏。

“嗯。”

许奕臻在何念棠的身上没有闻到别人说的土气,反而有莫名的香味袭来,他用余光看了眼何念棠,后者小心地把双手放在腿上端坐着。

何念棠倒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许奕臻,她的视线全部都是前面的何之舟。

真好呀,她的哥哥。

公共汽车停了无数站牌,何念棠虽然对家没有任何记忆力,但是她的安全感却满盈盈地充斥着她的心,她看着面前还在不断摇晃的何之舟,那是她的全部安全感。

“下一站就到了。”许奕臻看着窗外,话却是对着旁边的何念棠说的。

果然何念棠听了后猛一个机灵,她看向窗外企图记住几个标志,但是公交车里的女声已经开始播放了。

何之舟没有看何念棠就往前走,许奕臻也站起来,只是等到何念棠跟上何之舟才开始向前。

何之舟下了车便四处张望,并没有和何念棠说话的打算。

许奕臻下车看着兄妹两奇怪的相处模式,干咳一声:“前面的小区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
何念棠看着前面的建筑物,所有的记忆开始在脑子里复苏,在半个月前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情景。

何之舟对于许奕臻多此一举的说辞,并没有任何异议,他希望何念棠记住,那样以后就不用麻烦他带她回来了。

在三楼的拐角,许奕臻笑着朝他们告别。

何之舟头抬了抬:“明天有时间去打球。”

“嗯。”许奕臻点点头,在关门之前还朝何念棠笑了笑。

原本只是友好的举动,但是在何念棠心里就不怎么美好,现在许奕臻在她的印象中贴着欺负哥哥的标签。

在玄关处,何之舟换了拖鞋,顺便把准备了很久的粉色拖鞋拿出来:“爸妈回来之前,不要打扰我。”

说完话后,何之舟就进了卧室,随之门发出响亮的声音。

何念棠看着地上粉色的拖鞋,学着何之舟的样子换上新的鞋,抬了抬脚满意地笑着,和何之舟的拖鞋是同款。

何念棠轻声的关上门,进门就看见满屋子的粉色,少女心铺面而来。

桌子上放着一张奶奶的照片,何念棠坐在桌子上和奶奶说着话:“奶奶,我在这边很好。我有一个哥哥叫何之舟,很多女生都喜欢,而且成绩还很好……”

夏天的午后,何念棠最喜欢坐在门外的杨树下,将头趴在奶奶的腿上:“奶奶,为什么你总是朝北坐着呀?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奶奶摸着何念棠的头轻声回答,轻叹了一口气,“棠棠,你怨奶奶吗?”

那时候奶奶的头发已经发白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,可是无论怎样,她总是坚持坐在树下,对着北方望眼欲穿。

何念棠眨着一双大眼睛,亲密地倚在奶奶的身上:“我最喜欢奶奶啦。”

每当这个时候奶奶的神情总会变缓,摸着何念棠的头顶,视线依旧朝着原来的方向望去。

其实何念棠是知道原因,因为北方的城市有何父何母。年少零碎的记忆她还有点印象,只知道奶奶对何父留在城里这个做法很不满,将所有不满迁怒到何母身上,家里经常争吵爆发。

因为受到封建思想的影响,奶奶一直对何母出去工作不满,在她的眼中,母亲的任务就是陪伴孩子长大,可是何母偏偏是个事业心强的人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

小时的何之舟经常身体不好,肠胃经常出问题,再加上何母工作的原因,所以在他腹痛时,没有得到及时治疗,最后发展成了阑尾炎。而奶奶对何母的不满也因为这件事达到一个极限,对何父何母说了狠话之后就赌气回了乡下。

因为担心何念棠没人照顾,所以奶奶就将何念棠带回了乡下。在何念棠的记忆里,爸爸妈妈是一个很陌生的名词,所有关于他们的事情都是从奶奶的嘴里知道的。

虽然奶奶总是嘴上说着讨厌何父何母,但是无论寒冬酷暑阴晴雨雪,只要条件允许她总是坐在那里看着远方,从清晨到迟暮。

而何念棠在奶奶的影响下,也开始把目光锁定在北方,听村里人说她爸爸是大学生,在城里有房子,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……

可是人只要有所期待,在愿望不达成的情况下,失望就会数以万倍地到来。

何念棠也是在这样的失望中,对父母的恨意累积到了最大。因为和奶奶还在置气,何母拉不下脸面几乎没跨进乡下,但是何父每年过年来,奶奶却总是将他关在门外。

每次何父都会在门口等好长时间,最后只能无奈离开。小小的何念棠总是躲在屋里的暗处观望着门外的身影,最后等门外空无一人的时候总能看见奶奶失落的神情。

那时何念棠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,也不明白世事的艰辛,可是看着奶奶难过的样子,她就对父母充满了怨恨。

“念念,喜欢吃鱼吗?”餐桌上何母和善地问着何念棠,满眼的期待不加掩饰。

何念棠像是没听见似的,还是平静地吃着眼前的饭,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
“念念吃什么会自己挑,孩子都大了。”何父看见何母眼底的失落,慌忙解释着。

何母嘴角勉强弯了一个弧度,其实何念棠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,毕竟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,即使在预料之中,可是失望却是不可避免地袭来。

何之舟眼睛一瞥,真应该让许奕臻看看何念棠在家称王的样子,不然还以为他不讲理呢。

“念念还不会骑车吧,趁着周末让舟舟带着你去学一下。”何父脸上已经有少许的皱纹,对着小女儿好声好气地劝着,“舟舟知道吗?”

“我知道有什么用?”何之舟夹了眼前的大白菜,自从何念棠一进家门,所有的荤菜都无一例外地摆在他的对面,“最主要的还是某人愿不愿意。”

对于何父的建议,何念棠基本都是想也不想地拒绝,可这是听见何之舟的名字,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两圈又吞咽下去:“好。”

“念念最听话了。”何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。她对何念棠亏欠最深,恨不得把所有力所能及的东西捧到何念棠的面前。

早上五点多何念棠便被吵醒,她皱着眉头准备撒泼,可是在听到何之舟三个字后立刻爬起来,语气带着些许紧张:“等下。”

在催促下,何之舟不情不愿地带着何念棠下楼,一路上没有和何念棠说任何话,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不耐。

何之舟在停车场推出自行车,他看着粉色小巧的自行车咂咂舌:“待会儿听我命令,不要浪费我的周末。”

“好。”何念棠点点头,在乡下只有老式的自行车,奶奶年龄大扶不住她,害怕她摔着便一直没有同意她学车。

可是当何念棠坐上自行车,就充分感觉到了地面的和蔼可亲之处,她两个腿在车镫上居无定所,身体严重失去平衡。

“脚不要放下来。”何之舟扶着车子尾座,不耐烦地在后面提醒着,“你这样永远都学不会。”

“嗯。”何念棠脸上没有丝毫懊恼质疑,嘴角还是扯着相同弧度的笑容。

慢慢地,公园里的人开始变多了,很多注重养生的老年人都牵着狗来散步,何念棠一看人多,开始畏首畏尾害怕闯祸。

“我在你后面,你不要害怕。”何之舟几乎要推着自行车前进,看着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何念棠一阵气结。

何念棠感觉自己的双手决定了无数人的性命,于是死命地握着车把,嗓音都在颤抖:“好。”

何念棠刚顾着使劲,眼睛刚一抬就看见一棵树,可是她的力气却越发大起来,脑袋一空大喊着:“停停停!”

在后面还不知所谓的何之舟还以为撞到了人,使劲全身力气拉住了自行车,走到何念棠的前面空无一人:“怎么了?”

公园的路大多是狭窄的,两边都是小树,何念棠指着一棵枝叶稀少的小树:“差点撞到。”

何之舟手在自行车车把上一拨,**立刻清脆地响起来:“你以后买车可以问问老板不要喇叭可以便宜点吗?”

“买车还可以挑零件?”何念棠觉得不可思议,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
何之舟绝望地摇了摇脑袋,最害怕的就是把讽刺当成真理的人,不过还是畏惧何念棠真的去问,只能耐着脾性解释,但是语气越发不耐烦:“反正对你没用处,你只会扯着嗓子喊。”

何念棠想起刚才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,虽然理亏但还是小声地为自己辩驳了几句:“树听见了也不会躲开啊。”

何之舟眼睛一瞪,何念棠立刻老实地闭上嘴巴,乖乖地去推车。

“还有理了不是?”何之舟向上吹了口气,头发有少许上扬,“树听不见,我还是不聋的。”

何念棠再一次骑车时,时不时地朝着铃铛的方向瞅,狭小的公园小道再加上生硬的车技,迫使她不自觉地放慢速度,自行车几乎是在何之舟的努力扶持下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。

本想着何念棠早日学会自行车,自己就可以约许奕臻去打球了,可是何之舟看着越发缓慢的车速,所有的怒气在一只狗超过他们时达到最大。

“停!”

听见何之舟的命令,何念棠双脚从车镫上跳下,立刻停住自行车,抱着虚心请教的态度看向何之舟:“怎么了?”

怎么了?何之舟被这三个字激怒,指着前面一个牵着小狗的老奶奶,对着何念棠咬牙切齿地说:“看见那只狗了吗?”

何念棠不明所以,但还是老实地点着头:“嗯。”

“它刚刚超车了。”何之舟面无表情地说,脸上诠释的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
何念棠立刻点头哈腰,爆炸似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摇摆着:“对不起。”

“哒哒哒……”

手机**响起,何之舟从兜里拿出手机,倒是没有回避何念棠:“我们还在公园这边。”

“嗯,好,这就回去。”何之舟挂了电话,心力俱疲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,“先回去吃饭。”

何念棠还准备上车骑着回去,何之舟一把握住车把:“下来推。”

何念棠没有丝毫反驳,立刻像乖宝宝一样,下来推自行车。

何之舟看着何念棠听话的样子,竟然心生内疚,鬼使神差地解释起来:“按照你骑车的速度,回家之后菜都凉了。”

到底只是十几岁的男孩儿,一向把面子看着无比重要,何之舟解释完干咳了几声,快步走在何念棠的前面。

何念棠推着自行车,紧紧地跟在何之舟的后面,她无数次想过这样的情节,她的哥哥在前面披荆斩棘为她勇往直前。

吃完饭,何之舟又认命地带着何念棠走下楼,阳光正好微风不燥,他却要用大好时光陪爆炸头。他抬眼看了一眼推着自行车的何念棠:“炸炸,你等一下。”

炸炸?何念棠转了转眼珠子,脑细胞飞速转着,倒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。

“你在哪里?”何之舟没理会何念棠的疑惑,拿出手机坐在一旁的花坛上,“下楼,去打球。”

何念棠听见何之舟的话,立刻支起车子走到何之舟的面前,唯恐被人抛下:“哎……”

“我不叫哎。”何之舟看着何念棠欲言又止的样子,打断何念棠的话,“我叫何之舟。”

何念棠眯缝着眼睛,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何之舟、何之舟,真好听。

许奕臻穿着运动衣拿着球下来,在看见何念棠的时候脚步一顿,语调轻扬:“带着她打?”

“你倒是看得起我的勇气。”何之舟看着许奕臻,他在这里受苦,许奕臻没道理在家里享福,“陪她练车。”

许奕臻拿着球看向旁边搁置的自行车:“那你让我带球干吗?”

“你陪她学车,我总要找点事情做吧。”何之舟大言不惭道。

许奕臻看着何之舟这副无赖样儿,嗤笑着:“你倒是公平。”

“这可是你的半个妹妹。”何之舟把以前的话用来堵许奕臻的嘴巴,眼睛眯成狐狸状,“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,是吧,炸炸?”

何念棠毫不犹豫地点着头,在何之舟眼神的示意下,机灵地去推旁边的自行车。

“炸炸?”许奕臻看了眼去推车的何念棠,意有所指,“你们感情升温这么快?”

“外号知道吗?”何之舟拿起许奕臻手中的篮球,轻拍着,“用来掩饰不知叫什么的尴尬。”

空旷的篮球场只有他们三个人,何之舟拿起篮球就往篮筐里投,脚步飞向篮筐。

“许奕臻,半个小时后我来接班。”

许奕臻在何之舟日益增长的脸皮下自愧不如,看着还盯着何之舟的何念棠,说道:“我们从哪里学?”

“从零开始。”何念棠没有跟许奕臻客气,毕竟在她的眼里许奕臻可不是什么好人,“我没什么基础。”

许奕臻看见何念棠浑身带刺的样子,想起上次何念棠看他那凉飕飕的一眼,心里莫名有些慌。

宽阔的柏油路给了何念棠更多的发挥空间,再加上没有顾忌身后的许奕臻,她学得很快,慢慢地,许奕臻就试着撒开手。

“许奕臻?”何念棠骑到里何之舟最远的角落,觉得有必要警告许奕臻一下。

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许奕臻立刻神经紧张,他也不知道为何,视线开始盯着那头任意发展的头发:“嗯?”

“你以后不许欺负——他。”何念棠试了很久,还是没有把哥哥那个字说出口。

许奕臻啼笑皆非,他现在可以喊冤吗?如果何念棠看见他被何之舟打,肯定觉得他罪有应得,果然哥哥和半个哥哥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
“你不觉得是他在欺负我吗?”许奕臻在后面任劳任怨地扶着,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。

“怎么可能?”何念棠想也不想的否认了,在她眼里何之舟与完美挂钩,怎么容得了许奕臻诋毁。

何念棠和许奕臻说话期间,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,车子立刻在空荡的柏油路上疾行起来。

许奕臻现在跟上自行车已经有些困难,他慌忙平复何念棠的心情:“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
何之舟早就心在曹营心在汉,何念棠那发疯的骑法他自然看在眼里,手里的球呈完美的抛物线抛了出去,他走到何念棠的身边对许奕臻说道:“你去休息,我来。”

何念棠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,在何之舟的眼皮子底下她还不敢放肆。

原本在许奕臻手里可以日行千里,可是被何之舟硬生生地逼成了龟速。看着何念棠又一次恢复到了早上的状态,他急道:“不要保存实力,像刚才那样就很好。”

何之舟发话了,何念棠哪敢造次,立刻突然发力,自行车马上得到了感应,立刻飞驰起来。

冲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自行车失去控制,何念棠看着车子快点撞到栏杆上,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保持镇定,想着何之舟的叮咛立刻按起铃铛。

本来指望何念棠急中生智拐个弯,听着这急急如律令的铃铛声,何之舟只好采用自己的自带刹车,在栏杆一米前强行停住了车子。

本来想着会得到夸奖,何念棠赶紧地转过头,还没等出口就看见何之舟晴转阴的脸色。

“光按喇叭,不刹车?”何之舟声音上扬,语气充满了危险,有板有眼地教训着何念棠,“如果你前面是人,你是要告诉他们要被撞死了吗?”

何念棠低着头不说话,仿佛犯了错的小学生,认错态度良好:“对不起……”

许奕臻打小就看不惯欺负弱小的事情,看见何之舟趾高气扬的样子后就走上前去:“凶什么凶,还不是你技术不好,走开我来。”

尽管对许奕臻的态度不满,但是何念棠并没有争辩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好自行车,个人恩怨不足挂齿。

何之舟也乐得清闲,将何念棠放心地交给许奕臻,自己转身打球去了,反正自己从来没想过要当一个好哥哥。

何念棠的失望显而易见,虽然知道和自己没关系,但是许奕臻的安慰还是脱口而出:“你别看他现在这样,以前学车的时候还不如你呢。”

“真的?”听到何之舟的名字,何念棠的兴趣很快就被挑了起来,只是眉宇间还有稍许疑虑。

“我们两个是相互帮助学会的骑车,历时半年之久。”许奕臻这点没有说谎,小时候家长不在家的时候,他和何之舟相依为命,他们还没有桌子高的时候就学会了泡面,“他骑车的时候还栽进过草坪里呢。”

“你怎么没拉住他?”何念棠没有任何被安慰到的痕迹,从字眼里抠出许奕臻的罪行。

“呃……”许奕臻再一次拜倒在何念棠的脑洞上,他们学车的时候不过只有十岁的样子,他对此也无能为力,“他的蛮力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拉得住?”

在打篮球的何之舟看着两张言笑晏晏的脸,尤其是何念棠那张最令人讨厌,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,在男生面前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。

从超市满载而归的许母远远地就看见了许奕臻的身影,只是在自行车上那个不明物体是什么?

何念棠身上最闪光的地方就是那一头漆黑的爆炸头,许母一看还是个女生,这可把她激动坏了。

要知道许奕臻从来不和女生待在一起,许母为这事发了很多愁,而且何之舟长的又是一表人才,万一她儿子歪心思一动把主意打到何之舟身上,那样她如何跟何母交代!

所以在许奕臻长大的时候,许母做了不少思想工作,将女生所有的优点都说了一遍,还把许奕臻的卧室贴满了当红女星的照片,就连客厅也一度挂上蒙娜丽莎的油画,可是效果微乎其微,许奕臻还是围在何之舟身边转。

“奕臻?”许母虽然叫着许奕臻的名字,但那一双眼睛像是长在何念棠身上一眼,还没等许奕臻答应,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“你的新朋友?”

“何念棠。”许奕臻警示了一下许母,用眼神告诉许母不要整什么幺蛾子,“之舟的妹妹。”

“念念?”许母一拍脑门,“听你爸妈说过,我上次就想去看看你,结果你上学去了。”

“阿姨好。”何念棠跳下自行车,虽然在乡下性子野,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在的,童年的时候只要她冒犯长辈,奶奶就会拿着柳条把她追得满街跑,她也是被打怕了。

“好好好。”许母笑的眼睛都要没有了。何念棠的装扮虽然和漂亮不搭边,可是她还是从眉眼间看到了何念棠身上的潜力,小鼻子、大眼睛、瓜子脸,有了几十年人生经验,她立刻看出了何念棠是个隐藏的美人坯子,“这是学车呢?”

“嗯。”何念棠咧开嘴角,露出八个牙齿的标准笑容,“他们在教我学车。”

“让他们两个拉着你,可不要摔到了。”许母看着何念棠是越发欢喜,就好像看见了自己儿子美好的未来,“念念比你哥哥小几岁呀?现在在哪里……”

许奕臻看见自家母亲的“病”又开始发作,为了避免许母把他的终身大事就这么私定了,只好阻止,“妈,你该回去了!”

“你这孩子。”许母责备地看了一眼许奕臻,这个臭小子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
“阿姨,你拿那么多东西会累的。”何念棠看着许母左右手都是东西,好心开口,“我下次去你们家玩,到时候再聊天,好不好?”

许母脸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,脸上立刻笑得像花一样灿烂:“还是念念懂得心疼人,那阿姨先上去,可不要忘了去看看阿姨啊。”

“嗯。”何念棠乖巧地点着头,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似的。

何之舟看着何念棠的表现简直傻眼了,毕竟何念棠在第一天到家的时候就开始无理取闹,那时他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杀猪似的哭喊,就对素不相识的妹妹好感全无,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抵触何念棠。

临近中午回到家,何母就招呼着何念棠吃饭,何之舟很是好奇何念棠的反应,专心致志地看着,唯恐错过一丝表情。

果然何念棠开始变得不耐,眉头皱得老高: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
何之舟在心里嗤笑一声,心里对何念棠的抵触又深了一分——何念棠,你可真会演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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